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焰紅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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焰紅妝 第5章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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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小家伙,你在哪兒?快出來——」

  身兼廚娘及小九尾狐照顧者的浮光小聲地喚著,前院后院都找過了,就是找不到那只好動的身影,身子大大抖了兩下,苦惱的撓撓頭。

  「慘了,要是小家伙不小心又跑出去玩耍,倒楣的就換成我了。」

  為了好好治療小九尾狐,闕掠影醫者強硬的一面表露無疑,嚇得原先黏她黏得緊的小九尾狐改為纏他,照顧及教養這只小狐的重責大任便落到他身上。

  這段日子,為了不讓蒼照顧無相老頭外還得分身照顧那個敗家子,也為了避免他再向那老頭出手,掠影主動表達愿診療老頭,讓蒼心無旁騖地照顧那個內外傷皆重的無相家小弟,害他只能每日眼巴巴地看著她與蒼出雙入對。

  想他堂堂「魈一門」殺手,竟落到如此田地……

  不過,這樣的日子,他過得并不厭倦。

  眼角余光瞄到一抹在角落鬼祟探首的白影,浮光唇角偷偷揚起笑,轉身往飯廳走去。

  「罷了,趁蒼和掠影不在,我還偷偷釣了條大魚要幫牠加菜呢,既然找不到小家伙,我還是自個兒吃了吧。」

  隨著小獸的低叫,一條白影從角落掠出,由他身邊奔過,想早一步將大魚給啃了。

  浮光毫不費力的趕上牠,懶懶地拎著不斷掙動的小九尾狐的頸背,撩起一道眉,一副爹親逮到偷跑出去玩的孩兒的語氣,「說,你自個兒上哪玩去?」

  愈來愈不象話!那個無相家不肖子還因為箭傷、內傷躺在床上哀哀叫,牠這只愈合力超好的小狐早就蹦蹦跳跳的四處玩耍,痊愈后的牠好像瞬間長大似地,不到半個月便長成原來的一倍大,只比成狐小一點,好動頑皮得很,每日見管牠管得緊的掠影出門,便一溜煙不見蹤影,幸好牠聰明地在她與蒼用餐前回來,不然他這個不稱職的照顧者可就完蛋定了。

  小九尾狐圓滾滾的大眼左瞟瞟、右瞟瞟,討好的叫了兩聲,露出了楚楚可憐的模樣瞅著他。

  浮光掄起拳,賞牠一記爆栗,笑罵道:「不管用啦,臭小子!」

  帶笑的沉嗓在他背后響起。「浮光,好興致,玩到忘了回師門的路,嗯?」

  「去用膳。」浮光低道,俊容上的笑意一收,隨手將小九尾狐扔下地,咧開無辜至極的笑,回身面對身著一襲紫色軟綢錦袍,眼熟到不能再熟的主子,半跪拱手道:「堂主,多日不見,您英明神武依舊啊。」

  小九尾狐漂亮地在空中一翻身,完美地落地,警戒地瞧瞧陌生人,再看看浮光,遲疑地走了幾步后,才迅速離開。

  封礎涯似笑非笑地挑眉,「看來,你真如白曦月所言,受了重傷,沒想到我的手下如此不濟,連個只差一腳進棺材的老頭也殺不了,真教我失望啊,這不表示我『隱嵐堂』養了個庸才嗎?」

  浮光垂下的眸光閃了閃。「請堂主再予屬下一個時辰,屬下這就去取他性命。」

  「不必,」封礎涯擺擺手。「這樁生意已由白曦月接手。」他隨意瞟了眼木屋,薄唇斜魅地微勾。「據我所知,是百生手和他義妹救了你……真是好人哪,如果突遭橫死真是老天不長眼,浮光,你說是吧?」

  浮光微咬牙,朗聲道:「只要堂主還要浮光,浮光自是永遠追隨堂主左右。」

  「瞧你說到哪去了?我啊,也不是不通情理,」封礎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就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回門。」

  浮光心頭閃過詫然。「堂主的意思是?」

  「你得改口啰。」封礎涯伸手拍拍他的頭,像在拍只聽話的寵物。

  一點就通的浮光立即對他下跪行大禮。「恭喜門主、賀喜門主!」

  半年前門主因不明原因暴斃,主位虛懸半年,五堂堂主皆有心爭奪門主之位,但八大長老應屬意「月蔽堂」堂主韓傲步上玉座才是,封礎涯能從這場爭奪戰里勝出,是使了什么手段吧。

  「門主?哼!」封礎涯輕蔑的撤撇唇。「這種來得太容易的東西,還真是讓人覺得無趣至極啊。」

  浮光單足點地,維持跪拜禮的姿勢,不動分毫。

  無聊地瞧著他的反應,封礎涯揮揮手,「得了,以后還是叫我少主吧,誰要『門主』這個老氣又難聽的詞兒?」

  浮光繼續以不變應萬變。「是。」

  封礎涯徐徐攤開折扇,原先邪魅的氣息被舉手投足間的貴氣所取代,攀了朵園中早開的花朵,嗅著它的清香。

  「『隱嵐堂』由段風接任,你和白曦月接任左、右護法,繼任大典在一個月后,至于這段時間,你想做什么,隨你。」

  「屬下定會守時。」浮光沉聲道。

  拍拍他的肩膀,封礎涯露出一抹詭笑。「好好珍惜吧,回門后,可有得好玩了。」

  *

  「放生?」

  闕掠影有些沒好氣地看著眼前兩對一模一樣無辜盯著她的眼眸,頷首。

  「小家伙想回家嗎?」浮光眼眸半垂,瞧著又鉆進他懷中的小九尾狐。莫怪在蒼一早往無相山莊別苑去時,她會以無相老頭情況穩定為由,提議到續情峰底采藥。

  小九尾狐偏首,瞅著浮光好一會兒,撒嬌地叫了聲,鉆進他衣中。

  浮光笑著拍拍牠,「妳知道該往哪兒走嗎?」

  闕掠彭搖首,「不知,只是依狐兒的習性,母狐不會讓甫能離洞的小狐離洞太遠。」

  她邊說邊撩開濃密的樹叢,依著記憶,往發現浮光的湖畔走去;湖的另一邊是更濃密的茂林,或許會有斬獲。

  「是嗎?」他與小家伙的傷已痊愈,她和蒼沒理由在棲云山繼續住下……將小九尾狐送回巢穴后,接下來就是他了吧,浮光含諷地笑著。

  好夢終究會醒,終于到曲終人散的時刻了嗎?

  他撫著小九尾狐的手勢極其輕柔,很難想象有無數的生命喪生在那雙溫柔大手下,闕掠影看著他若有所思的翠眸,「你舍不得?」

  知道她所指,浮光露出柔和的表情。「嗯,牠是和我相處時間最長的小家伙。」

  「你沒養過寵物?」瞧他寵小九尾狐就像個寵孩子的老爹,感覺他是個極愛護小動物的人,牠能在短時間內康復,他功不可沒。「為什么?」

  浮光露出苦笑。這該怎么說,在流落街頭的他被少主撿回「魈一門」后,他就沒了平常人所擁有的自由——擁有心愛之物的自由,任何讓他有眷戀的物品,半件都無法留下。久而久之,他的生命中,只剩下訓練、任務和忠誠,他以為他早已喪失的柔情、愛憐,卻在遇上這名女子時,開始復蘇、萌芽。

  他看向她,反問:「難道妳就舍得?」

  在他直率的目光下,闕掠影頓了下,才面無表情道:「緣分已盡,沒什么好舍不得。」

  「為什么不說離開棲云山,如無相猛之輩的人多如過江之鯽,正因妳深知人性的貪婪,若讓小家伙繼續跟著會有生命危險,所以妳不得不放手呢?」她對小家伙的疼寵可不比他少,凡事淡然的她,只有在面對牠時,她的眼中才有暖意。

  「沒有什么好說的。」她本不該將牠帶出續情峰,若不是浮光生命垂危,若不是當日天色已暗仍未見母狐,她是萬萬不會讓小九尾狐跟在身邊的。

  浮光堅決地咬著話題不放。「妳為何不為牠取名?」

  「不為什么。」她停下步子,瞇細一雙明眸。「你在審問我?」

  他扣住她的柔荑,微一使勁將她擒入懷中,彎下身,在她耳畔輕喃:「因為妳害怕,取了名字就等于有了感情,妳害怕分離,所以讓自己先舍下,不是嗎?」

  「無聊!」他的氣息拂在她的頸項,帶來某種不知名的燥熱,她昂首與他對視,冷冷開口,「放開。」

  浮光如她所愿地放手,賴皮一笑,雙手大張,再度將她緊鎖在懷,蝶似地吻吮住她的耳垂,低笑。「妳怕嗎?」

  被兩人貼合的身子擠得難受的小九尾狐探首抱怨地叫了聲,一骨碌地躍下地,瞧見兩人的模樣,牠挑了個好位置,很是好奇地細細端詳。

  推不開也震不開他,闕掠影寒聲問:「怕什么?」

  「怕身邊的人如妳的親人一般丟下妳,所以,妳寧愿在被舍下前先離開。」他熾熱的唇移到她的頸項,印下了一連串的細吻。「膽、小、鬼!」

  闕掠影渾身一震,忍無可忍地揚掌運勁將他拍開,向來淡然的芙顏上有著紅云及憤怒。「你還說你不知道?騙子。」他明明還記得兩人的初遇。

  「膽小鬼和騙子?」他呵呵直笑。「咱們半斤八兩。」

  「挖人瘡疤很愉快嗎?」她恨恨地瞪著他嘻笑的俊臉,與他的笑意相反,那雙透視人心的翠眸卻是無比認真,連蒼都不曉的多年心事被他毫不留情的攤開,收藏太久的脆弱遭他挖出,瑩眸違背意識地淌下一滴滴珠淚,她胡亂地抹去,忍不住顫抖,低叫;「恩情已償,滾!」

  啊、啊,竟把她惹哭了!小九尾狐著急地繞著闕掠影打轉,責怪地看向他。

  浮光沒轍地搔搔頭,撕下袖子的一角,遞過去。「別哭嘛,我不是有意弄哭妳的,我只是……希望妳別被過去所纏;別凡事都不在乎,能夠更貪心一些。」

  望著眼前墨綠色的碎布,十年前的時光好似倒回到她眼前,闕掠影靜靜瞅著他有些無措的俊臉,聲如蚊蚋,「世上有我也好,無我也好,沒有人在乎。」

  「啊?」她是這么想的嗎?「我呢?妳把我當死人?還是不當人看?」浮光一手叉腰,一手干脆為她拭起頰邊的淚,兇巴巴的訓她。「說什么沒有人在乎,至少我在乎。」

  「為什么?」她愣愣地接口,任他拭去不斷涌出的淚。

  面對身前的淚顏,浮光沖動地吼出心衷:「因為我——」喜歡妳!

  望進他認真的眼中,她芳心一跳,直覺偏首躲開他拭淚的手。

  他攫住她的雙肩,不顧她的掙扎,纏綿地印上她顫抖的紅唇,封住她所有的否定與拒絕,直到快喘不過氣他才結束這個吻。

  「不要逃,不要躲,從來不是沒人在乎妳,而是妳一察覺到別人的關心就縮回自己的世界,告訴自己,世上沒人能令妳牽掛。」

  闕掠影無法直視他眼里過于赤裸裸的情意,偏過芳頰。「……放手。」

  他欣賞她有些紅腫的唇,忍住再次糾纏的欲望,抑制滿腔即將潰堤的情潮,如她所愿地放開她,彎下身問向看戲看得意猶未盡的小九尾狐:「你還記得回家的路嗎?」

  小九尾狐瞧瞧他,再看看闕掠影,乖巧地點了點頭,往前躍了幾步。

  「走吧。」他半強迫地牽起她的手,跟在小九尾狐身后。

  纖手撫著仍有他氣息的唇……除了內心遭人看穿的不安外,他的吻,她竟不討厭。

  他是什么時候開始侵入她生命的?她低覷著兩人緊握的手,感受到如目光般溫暖的體溫從他那端傳來,仰首凝視著他走在身前的頎長身形,仿佛能為她擋下風雨,她有種錯覺,兩人是一對遺世獨立的愛侶,只要手不放,就能這樣走到海角天涯……

  闕掠影不打破兩人間的親昵,放任自己暫時沉淪,盡管她知道——

  他們的分別,已迫在眉睫。

  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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